2018-09-27

宋洪远:未来三年重点开展农村人居环境整治

  

  9月27日,首届乡村振兴发展论坛上,农业农村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宋洪远进行了《学习贯彻中央1号文件精神,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主题演讲,就乡村振兴战略的提出和实施等有关的问题谈三点认识和思考。以下为演讲全文:

  今天上午我想借这个机会,就乡村振兴战略的提出和实施等有关的问题谈三点认识和思考。

  第一,介绍一下背景。

  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个是党的十九大报告总书记第一次提出来的,后来在十九大新修订的《党章》中又把这个战略写进了党章的总则中,之后我们为了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中央、国务院又作出了一系列的部署和安排。比方去年12月,我们召开了中央农村工作会议,这次会议就中央出席的领导和省区市参加的领导规格而言,是过去没有过的。在这个会议上,总书记发表了重要讲话,他从五个方面阐述了乡村振兴的重大意义,从七个方面阐述了乡村振兴道路的内涵和要求。从四个方面提出了推进乡村振兴的重大举措。再比方说今年7月5号,我们召开了全面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工作推进会议,在这个会议上,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胡春华同志做了重要讲话,就今年和近期乡村振兴战略的主要工作做出了部署和安排。另外,我们又发了两个文件,比方说今年初,以中共中央、国务院的名义下发了《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也就是2018年的一号文件。这个文件一共有12个部分,49条,包括三个板块,第一个板块就是第一部分、第二部分,主要是阐述乡村振兴战略的重大意义和总体要求,第二个板块是文件的三、四、五、六、七、八这六个部分,主要是讲乡村振兴战略的重点任务。这六个任务又有一个逻辑,就是5+1,5就是5句话的总要求,1就是摆脱贫困是乡村振兴的前提。第三个板块是文件的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二这四个部分,这四个部分主要是讲推进乡村振兴的四大举措,简单地说就是制度供给、人才支撑、投入保障、党的领导。

  另一个重要的文件就是昨天大家看到的,是以中共中央、国务院的名义印发的《国家乡村振兴战略五年规划》,就是2018年-2022年,这个《规划》首先是明确了到2020年,到2022年,这两个时间节点的乡村振兴的目标任务。另一个内容就是将一号文件提出的政策措施细化实化。第三个是围绕乡村振兴部署了重大工程、重大计划、重大行动,这是两个重要的文件。

  与此同时,总书记除了去年在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就乡村振兴发表了重要讲话,在今年的人代会期间,总书记在山东团又就乡村振兴发表了讲话。他指出,乡村振兴是一个长期的任务,所以要积极有序地推进。乡村振兴重点是产业振兴、人才振兴、文件振兴、生态振兴、组织振兴,这就是我们说的“五个振兴”。那么这样大家可以看出,自党的十九大以来,我们为了贯彻十九大精神,围绕乡村振兴战略,我们做出了一系列的部署,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学习领会和把握的。

  那么在这个背景介绍的基础上,我想就乡村振兴战略谈三点认识和思考:

  第一,我们还是要进一步地深刻地理解乡村振兴战略提出的重大意义。我想主要有这样三点:

  一是从必要性来看,乡村振兴是目标导向提出来的,是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总要求,我们提出到2020年要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小康关键的问题和难点在于农村,所以总书记讲,“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老乡要小康,农业必须强,农村必须美,农民必须富。”也就是说乡村振兴就是要实现第一个一百年这个目标。第二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就是到2050年,我们要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简单地说,就是要全面现代化,全面现代化,农业是“四化”同步的短腿,农村是全面现代化的短板,我们要加快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也就是要实现乡村振兴。这样一来,乡村振兴就是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要求。这是必要性。

  二是从紧迫性来看。我们提出乡村振兴是问题导向提出来的,就是要解决新时代我们主要矛盾提出的不平衡、不充分发展的问题,这个不平衡、不充分发展从当下来看,主要表现在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三农”领域发展不充分。比如城乡经济发展还有很大的不平衡,特别是城乡居民收入差距还比较大,我们去年是2.72:1,比1978年的2.45:1还是扩大了,没有缩小。第二个不平衡就是城乡基本公共服务不平衡,比方说居民饮水,城市和农村在质量和水平上还有很大的差距;再比方说电力供应,城市和农村在稳定性上,在满足程度上,还有很大的差距;再比方说,道路交通,这个大家也下过乡,就有很深的感觉,我们农村还有些地方的路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坐在车里像醉汉,还是这样的路;那么再比方说燃料,我们的城市居民使用的燃料和农村居民使用的燃料还有很大差距,我们很多农村还是在烧秸秆、烧柴草,我们西部地区还有三个省农牧民以牛粪作为主要燃料,这样燃料的供应城乡差距也很大;再比方说居民住房,居民住房我们看一个小的事情,就是厕所就能看出来,我们城市居民的住房里面厕所都是在单元里面的一个板块,我们大多数农村农民的住房没有这样的厕所,有的甚至没有厕所,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这样从水、电、路、气、房这些基础设施来看,城乡还有很大的差距。再比方说,另外的五项公共服务,比方说教育大家都能体会到,城市的教育和农村的教育,无论是从教学条件、师资水平和教育质量,还有很大的差距;再比方说,卫生医疗,城市和农村也有很大的差距;再比方说文化产品,文化服务,农村和城市也有很大的差距;再比方说这个社保,我们过去农村主要是五保户供养,甚至靠生孩子来养老,后来我们搞了低保、医保、养老,这“三保”城乡居民的标准水平转移接替程度还有很大的程度;再比方说科技产品和科技服务,我们农村农民很多都不知道有些新的科技产品和科技服务,比方说这个笔记本,几个月就换一次,我们老农民有的还没有手机;比方说我们的很多公共服务都是通过卡来体现,农民肯定对很多卡都没有听说过,所以科技服务有很大的差距。这样看公共服务五个事科、教、文、卫、保,城乡也有很大的差距,这就是第二个不平衡,城乡基本公共服务不平衡。

第三个不平衡就是农村区域发展不平衡。如果我们看城市,区域发展有差距,但是并不是那么大,比方说我们西南地区的成都是西部吧,但是这样的城市在我们国家省城里面也是好城市、大城市,比方说西安是西部的城市吧,但是这样的城市在我们国家也是大城市、好城市,那也就是说从城市来看区域差距没那么大。但是我们看农村就不一样了,我们做了一个研究,对农村的村域经济发展水平做一个研究,我们研究发现,在沿海发达地区大中城市郊区出现了一些大村、强村、富村,大到什么程度?这一个村的一年经济总收入达到10亿元、百亿元、千亿元。去年我们国家两个最大的村,第一个村是1320多亿,什么概念?去年西藏自治区的GDP是1310亿,我们的第二个村是1100多亿,加起来是2500多亿,什么概念?去年青海省的GDP是2700多亿。这就是说在中部发达地区出现了大村强村,但是广大的农村西部地区却是小村,有的是空壳村;却是穷村,有的是负债村等等,这个不平衡也是我们要解决的。

  三是三个不充分。比方说农业产业发展不充分,以有效生产能力有待提高为例,我们的种子行业,这个行业的RD还赶不上发达国家一个企业的RD,也就是说我们一个行业跟人家一个企业比,比方说这个茶,我们全行业的贸易量占世界的比重还赶不上发达国家一个企业,这又是一个行业赶不上一个企业,这说明我们农业的有效生产能力有待提高。再比方说要素资源利用率还有待提高,比方说我们的劳动生产率,去年我们是25%的劳动生产率,创造的农业产值只占GDP的8%,也就是说我们是25%的人创造不到8%的产值。再比方说科技贡献率,去年我们平均57%,发达国家是平均77%。再比方说我们的资源利用率,比方说像玉米、像大豆,你可以看到美国这两个作物连个渣、皮都没有,全部吃干榨净,我们很多人还在焚烧秸秆,秸秆的问题还没有充分解决,这就是资源利用不充分。第三个不充分是在农业投入和农民增收上还主要依赖财政,依靠财政就说明投入和增收的渠道有待拓宽,渠道有待拓宽就说明发展不充分。所以你看我们的农业在产业发展在要素利用、在投入和增收的渠道上还都存在着不充分的问题。

  所以我们要解决整个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主要就是要解决城乡区域发展三个不平衡、“三农”领域发展三个不充分的问题。所以我们说,乡村振兴是问题导向提出来的,是解决不平衡、不充分发展问题这样一个要求。

  第三是乡村振兴提出的大背景就是我们现在农村和城市互动起来以后,我们看到了乡村振兴有了动力,有了条件。比方说我们农民现在也期盼小康,也渴望现代化,这就是需求,有了这个需求,它也就有了内生动力。再比方说我们城市人要讲食品安全,要讲生态环境,要到农村去看得见山、望得见水、找到乡愁,这也是需求,这就是他投资的动力。所以这个时候我们提出乡村振兴,应该说第三个也是具备了条件和基础的。

  从以上的分析我们就可以看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在当下既有必要性,也有紧迫性,也有可行性,所以我们要抓住机遇,实施乡村振兴这个战略。这是第一点认识。

  第二,乡村振兴应该说已经有了“中国方案”。也就是说我们对乡村振兴已经做出了一系列的部署和安排,我把这个要点给它概括一下,主要是这几个方面:

  一是我们明确了乡村振兴今后33年的三个时间节点的目标任务。第一个时间节点就是到2020年,乡村振兴取得重要进展,制度框架和政策体系基本建立。第二个时间节点是到2035年,乡村振兴取得突破性进展,农业农村现代化基本实现。第三个时间节点是到2050年,乡村全面振兴,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全面实现。也就是说今后33年,我们乡村振兴的目标任务分三个时间节点已经有了明确的设定。

  二是我们明确提出了推进乡村振兴的“四大举措”。

  第一个举措是制度供给,就是要靠深化改革、体制机制创新促进乡村振兴。比方说我们提出要完善农村产权制度,要实现农业要素市场化配置,要激活主体、激活要素、激活市场。具体的措施,我们提出要完善农业基本经营制度,特别是强调土地承包期第二轮到期后再延长30年,我们提出要发展专业大户、家庭农场、农业企业、农民合作社、社会化服务组织。另一个方面就是我们提出要深化农村三块建设用地的改革,这就是集体土地征收制度的改革、集体建设用地入市制度的改革和宅基地制度的改革,改革的这“三块地”主要是为了盘活农村宅基地和空闲农房,我们要对农村宅基地开展所有权、资格权、使用权的三权分置,我们要对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和宅基地使用权开展确权、登记、颁证,都是为了满足产业兴旺和乡村振兴建设用地的需要提出来的。第三个我们是要对农村的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资产资源资产都要进行改革。四是要对农业支持保护制度,包括农价制度、补贴制度、收储政策都要进行改革。

  第二个举措就是人才支撑。现在乡村振兴主要是缺人才,农村没有人气也就没有活力,所以现在你看我们的农村人口结构“38”是妇女,“61”是儿童,“99”是老人,有的地方一个支部5个委员,一数10颗牙,这怎么治理呢?所以我们要推进人才支撑乡村振兴,主要是两个途径:一是培育造就农村乡土人才,比方说职业农民培训,专业人才队伍建设和科技人员下乡;另一方面,就是要鼓励支持引导城市人才、技术、资金、要素下乡。比方说我们董主席他们做的实验就是这个。所以我们要通过这个为乡村振兴提供人才支撑。

  第三个举措就是投入保障。乡村振兴有了地、有了人,没有钱也不行,所以我们提出要财政优先保障、金融重点倾斜、社会积极参与。比如在财政上,我们专门地由财政出资,建立了全国农业信贷担保联盟,为农业贷款融资提供政策性的担保,我们又建立了国家融资担保基金,为“三农”的贷款和农村的小微企业的贷款提供政策性担保。金融,我们也是鼓励金融机构、金融资本、工商资本、社会资本下乡投资。所以我们是多种渠道来投入保障。

  第四个举措就是党的领导。我们提出要建立健全乡村振兴战略领导责任制,党政一把手是第一责任人,鼓励书记抓乡村振兴,县委书记要下大力气抓好“三农”工作,要当好乡村工作一线总指挥。我们要建立市县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推进乡村振兴四级考核制度,将考核结果作为选拔任用领导干部的依据。我们还提出中国共产党农村工作条例,把党领导农村工作的传统、要求以法规的形式确定下来,确保乡村振兴战略有效实施。我们还提出强化乡村振兴法治保障,抓紧研究制定《乡村振兴法》,把行之有效的政策法定化,充分发挥立法在乡村振兴中的保障作用。尤其是这三项制度我看一下,很多事是我们建党以来第一次,很多事是我们建国以来第一次,比方说我们可以查一下建国以来我们提出那么多的战略,哪一个战略既有党规,又有国法,又有领导体制和考核机制呢?没有这样的制度安排,所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大的举措。这是第二个要点,我们提出了四大举措。

  三是我们明确了五个重点任务,这就是我们讲的五句话:

  第一个是产业兴旺,是乡村振兴的重点。主要是提升农业发展质量,培育乡村发展新动能。思路要求就是四句话:坚持质量兴农、绿色兴农、品牌兴农,提高构建现代农业产业体系、生产体系、经营体系,提高农业创新力、竞争力和全要素生产力。促进农业由增产导向向提质导向转变,由农业大国向农业强国转变。简单地说就是坚持“三个兴农”、构建“三个体系”、提高“三个力”、“三个转变”。

  第二个是生态宜居,它是我们的关键,主要是推进农村绿色发展,实现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生态宜居我们主要是要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途径就是要推动农村的自然资源、资本、资产加快增值,让绿水青山变成金山银山。

  第三个大的任务就是乡风文明。乡风文明就是要培育文明乡风、良好家风、淳朴民风,要提升农民精神风貌,提升农村社会文明程度。通过这一个我们来传承、发展、提升农村优秀传统文化。

  第四个重点任务是治理有效。治理有效是我们的乡村振兴的基础。主要是要加强农村基层基础工作,创新乡村治理新体系。具体地就是两块事:一是要构建党委领导、政府负责、社会协同、公众参与、法治保障的治理体制,要实行自治、德治、法治相结合的治理方式。

  第五个重点任务是生活富裕。生活富裕这里不只是增加农民收入,不只是富口袋,也就是说我们既要增加农民收入又要富口袋,同时还要富脑袋,要改善农村民生保障水平,所以我们把教育、就业、增收、基础设施、社会保障都在这一部分内容中提出来。这里我强调一个事,就是近三年我们要开展农村人居环境整治,这个事中央、购国务院已经不发了一个文件,我们也在浙江安吉开了一个推进会,主要是把农村的垃圾治理、污水治理、厕所革命给搞起来,把这些事做好。我个人以为,这三个事在农村都可以生长为三个产业。就这个厕所,你看看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民俗、不同的风俗、不同的习惯,南方、北方、中部的结构位置不都一样,其实你要设计出这样一个模式,然后相关产业发展起来就是一个产业,所以我想我们董主席可以研究这些产业,恰恰可以搞这些产业比你搞别的产业更有生命力。

  第六个是我们提出了乡村振兴的六项基本原则,让我们不出偏差,把握方向。一是要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一号文件明确为“六个优先”。二是要坚持农民主体地位,就是要尊重农民的选择,尊重农民的利益。三是要坚持乡村全面振兴,就是要统筹推进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和党的建设这“六个建设”。四是要坚持城乡融合发展。总书记用了4句话、16个字,叫工农互促、城乡互补、全面融合、共同繁荣。五是要坚持因地制宜,大家知道我们国家那么大,差别又那么大,不可能一个模式齐步走,所以各地要从实际出发推进乡村振兴。六是要坚持循序渐进,大家要知道,从2018年到2050年,乡村全面振兴是33年的长期任务,所以我们要循序渐进地推进。就这个事情,总书记也讲了四句话,叫科学规划、注重质量、从容建设、不搞运动。

  另一个要点是总书记在农村工作会议上就中国特色乡村振兴的内涵和要求概括了七条路,给我们指出了乡村振兴的七个路径:一是走城乡融合发展之路,二是走共同富裕之路,三是走质量兴农之路,四是走乡村绿色发展之路,五是走乡村文化兴盛之路,六是走乡村善治之路,七是走中国特色减贫之路,这七条路前面一个融合发展,后边一个减贫,中间五条路就是对着五句话来讲的。我想,大家还是要认真地学习和领会,把握我们乡村振兴的一些战略和部署,也就是说我们的方案已经有了。

  第三,我想谈一谈怎么样推进我们的政策措施落地落实,我想谈四点思考:一是要加强学习贯彻,只有把我们的部署精神学懂了,弄通了,才能做实落地。二是要对接战略,争取支持。我们发了两个文件,我们开了两次会议,总书记又多次强调这个问题,这里面有很多政策,有很多措施,有很多资金,也有很多项目,也有很多的行动和计划。我们大家要主动去对接,这样争取相关的支持来助力我们的乡村振兴。三是要科学规划,加强引导。我们有3.3万个乡镇,56万个村民委员会,这么大一个体量,要搞乡村振兴不可能齐步走,不可能一下子都振兴起来。所以我们要做好规划,要统筹布局,要先后有顺序地去做,这样去引领引导。最后一个是要搞好试点、示范引领。我是上一次到我们平顶山去,我们的书记给我们介绍,我们董主席在我们平顶山搞这样一个实验,我当时听了以后很高兴。我说这就说在模式、路径上做一些探索,我今天又听我们老总讲,我们现在是6+1了,我看我们的材料是5+1,6个下乡也好,5个下乡也好,其实过去我们搞过3个下乡,现在他把下乡的内容进一步扩充、进一步扩大了,然后有一个进城,这样实际上也是搭建融合发展的平台,我觉得这种实验要坚持下去,我也希望我们实验地的政府支持、引导、鼓励我们董主席到我们的试点。